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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恩怨 2、两封信

    多年以后,过了不惑之年的刘海柱才明白了东霸天的那句话。刘海柱也懂了东霸天那天所说的几句:“算了”。刘海柱和东霸天俩人的关系不算深交,但是绝对算得上是英雄惜英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王侯霸业终究会是一场空,一人成名不知道得有多少亲人朋友跟着遭罪。息事宁人给人留条生路,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白鸽的爱和怀孕,让暴戾到了极致的东霸天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幡然醒悟。谁不是爹妈生的,哪个爹妈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孩子养那么大,跟着自己出去玩命然后缺胳膊断腿甚至横尸街头,哪个爹妈不得心疼死?

    东霸天的息事宁人早就了西霸天,从那次桥上武斗过后,西霸天这个名字就叫响了。

    因为人们都说:“现在崛起了个西霸天,好像比东霸天厉害啊!把东霸天的手差点儿没给剁下来。现在西霸天不也活得好好的,看来东霸天虽然厉害,但是还不如西霸天。”

    东霸天听到这些传闻笑笑了事。他现在心中装的事儿有仨。1、静静的期待着孩子出生。2、跟陈白鸽补办酒席。3、抓紧盖好新的房子。

    手里裹着绷带的东霸天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急着要出院,因为他要亲手操办和陈白鸽的婚礼,马上就要六一了。尽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是东霸天却坚持要出院。

    胡司令来到了医院给东霸天办出院手续时,东霸天跟胡司令说:“以后咱们别干那些放鸽子、仙人跳之类的事儿了。”<

    “为啥啊?!”

    “伤天害理。”东霸天了解陈白鸽的创伤。

    “那…

    以往东霸天无论说什么,胡司令都说:“恩!是啊,是啊!”。但是今天胡司令却没这样说,选择了吭吭哧哧。原因应该有二:

    1、 胡司令应该发现了,一向天下第一霸道的东霸天好像最近不怎么霸道了。

    2、 包括东霸天在内的这一群人,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是靠这个活着,不干这个了,吃啥喝啥?

    东霸天控制整个团伙的基石有二。1、霸气。2、财力。如果跟着东霸天混没肉吃,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继续跟着东霸天混。

    “胡司令,怎么了?

    “不干这个,我们咋活啊!?”

    “咋没法活?柱子不是活得挺好吗?”

    “那也不能人人都修自行车去吧!

    多少年来对东霸天都恭恭敬敬的胡司令,今天居然张嘴反驳东霸天了。

    东霸天瞪眼睛了:“让你别干你就别干!!”

    “……”胡司令不答话。

    “你要是敢干我把你腿打折了!”

    “……”胡司令看样子特别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1982年这个春天,看起来真的很美好,真的很美好。共和国的春天来了,东霸天和刘海柱的春天也来了。东霸天不再霸道,刘海柱不再犯混。东霸天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兑现着陈玮峰的请求。刘海柱辛辛苦苦的经营着修车摊,像周萌说的一样只赚干净的钱。

    可是,有时候,老天总是不太做美。在东霸天婚礼前的一个礼拜,东霸天和刘海柱先后告别了春天。

    东霸天跟陈白鸽出了院,俩人直奔杨五家。为什么直奔杨五家?因为虽然东霸天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宽敞的房子去住,但还要去杨五家把被褥拿走。

    自从东霸天要扎死杨五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杨五回过家。

    其实,现在杨五回来问题也不大,因为东霸天最近的心情实在是不错。只要跟东霸天道个歉,东霸天肯定会饶了他。可惜,杨五不知道,还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走到在马路上的东霸天和穿着黄色碎花连衣裙的陈白鸽,看起来般配又默契。东霸天时不时的伸手摸摸陈白鸽尚未隆起的肚子,陈白鸽低着头笑,不说话。

    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得出这俩人的幸福。这不叫如沐春风,现在的东霸天和陈白鸽就是春风。

    由于陈白鸽也一直在医院里陪床,所以俩人又二十多天没回“家”了。进了院子,都觉得恍如隔世。

    在门房的门口附近的地上,东霸天发现了一个牛皮信封。上面写着:“冯子文收”。冯子文就是东霸天的名字,东霸天好奇的捡起了这封信。

    由于东霸天的右手腕还是重伤着,所以陈白鸽进了门房收拾东西去了。

    站在院中间的东霸天拆开了这封信,单手抖开了信纸,这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冯子文你这个破鞋篓子,弄了个破鞋还当宝贝呢?她十七那年我早就操过她,她两条腿分得特别开,对不?她在床上爱咬你耳朵,对不?她那左边胯骨上有颗痦子,对不?……”<

    信的正文下面,画着一个形似陈白鸽的裸女,胯骨上还画了颗痣,旁边注释着六个字:“大骚X陈白鸽。”

    东霸天拿着这封信哆嗦了,浑身哆嗦。脸骤然变得通红。这个字的主人东霸天认识:杨五。

    都说爱是无私的,但其实爱是最自私的。恋爱中的两个人都想完全占有对方。陈白鸽这些事儿东霸天自然知道,但是收到这封信还是觉得难于忍受。

    这时候,抱着被子出来的陈白鸽问:“怎么了?又疼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走吧

    “你刚才那信是啥内容?”

    “是一个朋友还我的钱。”

    “哦,呵呵。

    俩人抱着被子出了胡同,到了胡同口的公共厕所,俩人都站住了。

    东霸天说:“我先上趟厕所。”其实,东霸天是想把这封信扔进厕所了。

    陈白鸽说:“好啊!你去完我也去。”

    东霸天进了厕所,扔掉了那封信。可东霸天一抬头,看见了厕所的墙上画了个一米见方的裸女,这裸女的胯骨上也有颗痣。而且,这旁边居然还写着“大骚X陈白鸽。”

    东霸天伸出左胳膊袖子,奋力的擦掉了厕所墙上的用粉笔画的裸女和写在旁边的字。

    陷入了癫狂状态的东霸天在厕所里平静了起码两分钟,才出去。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陈白鸽笑着说

    “……”东霸天也笑笑。

    不一会儿,陈白鸽从厕所里出来了,俩人继续夹着行李走。

    东霸天虽然极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但是表情还是十分不自然。

    俩人走了十几分钟,陈白鸽停了下来:“哥,看见了吧。”

    “啊,啥……”东霸天正在溜号。

    陈白鸽拽过了东霸天的袖口,指着袖口上的粉笔灰说:“这个。”

    “……”东霸天默不作声。

    “女厕所上也有。”陈白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东霸天扔下了被子,单手抱紧了陈白鸽,眼泪也淌了下来。

    在东霸天跟陈白鸽搬进了新家的第三天,院子里又扔进了一封信。

    东霸天又拆开了信,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我上次给你的那封信,你所有认识人都应该收到了。

    东霸天拿着信开了大门就直奔公共厕所,他还想把信扔到公共厕所里去。

    东霸天进了厕所一抬头,又看见了一副胯上有痣的裸女,旁边还是六个粉笔字:“大骚X陈白鸽。”

    东霸天这回没用袖子,直接伸出了左手去擦粉笔字,用力的擦,拼命的擦,直到擦到那砖墙上全是鲜血,擦到自己的左手血肉模糊。

    出了厕所门,东霸天又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又进来女厕所。

    在女厕所里,东霸天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粉笔画和字。东霸天磨着牙用自己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左手再去擦

    粉笔画没了,墙上全是鲜血。

    已经癫狂了的东霸天没注意到,陈白鸽就站女厕所门口。他想维护陈白鸽,他想让陈白鸽不受到伤害,但是陈白鸽自从看到东霸天又捡起了一封信,就已经全明白了。

    厕所门口,抓着东霸天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的陈白鸽又哭了:“哥,我真的配不上你。咱们离婚吧!

    东霸天这次没哭,忽然从癫狂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白鸽,还记得咱们结婚的前一天我说过什么吗?”

    “……”陈白鸽看着东霸天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说不出话。

    “我说:以前你做过什么事儿我不管,从今天你就是我的。谁敢动你一指头,我杀了谁!”

    说完,东霸天回家了。十分钟后,东霸天出门了,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攥着一把五村刮刀出门了。当天晚上,全市的大混子小癞子都得到了一个消息:谁知道杨五的下落,东霸天给两千。谁把杨五抓来,东霸天给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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