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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飞贼 1、柱子,我洗手了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刘海柱、二东子、老魏头三个人每天都过着这醉生梦死的日子。在这几天里,刘海柱也真见识到了老魏头的魅力。在这个工村里,大事小情人们都习惯来找老魏头。太大的事儿也没有,多数都是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儿,就连婆媳矛盾、翁婿不和的事儿都来找老魏头。不管老魏头喝得多大有多疲倦,从来都是来者不拒。来多少人,他就给解决多少事儿!老魏头家里每天都那么热闹,来来往往十几号人。当然了,来这扯闲篇儿的也不少。

    有时候,连工村派出所的警察都来老魏头家,看见戴大盖帽的来了,刘海柱说要躲。老魏头就开骂:躲什么躲?!就算我告诉他你是犯了事儿跑过来的,你问问他好意思在我家抓你吗?

    又过了三两天,二东子呆不住了,说要走。老魏头也没留:要走吗?好!喝顿大酒再走。

    老魏头又把姑娘叫来了,又炒了青椒炒鸡蛋、尖椒炒肉丝、麻辣豆腐三个菜,又拌了一盘辣椒酱。

    爷仨儿又坐在八仙桌上开喝了。

    二东子说:“魏叔,你准备给柱子找点啥活儿?”

    “正式的工作肯定是不行。柱子不是会修车子吗?过几天就让他修车子去。”

    “那好啊魏叔。”

    “二东子,你现在还干那营生呢吗?”

    “……嗯。”

    老魏头说:“干吧!干这个,还不算伤天害理。”

    这爷仨儿喝的正热乎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俩女人,一个约35、6岁,还一个约27、8岁。这俩女人,一进门就哭。

    这么6、7天呆下来,刘海柱和二东子对此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人,每天都在这里出现着。但接下来的这俩女人和老魏头对话,不但让刘海柱和二东子目瞪口呆,而且,更是影响了俩人的一生。至今,刘海柱仍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此事。

    这俩女人,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妹妹。这俩女人的精神状态显然极差,俩人头发凌乱,眼睛都是红肿着,而且互相搀扶着,好像如果不搀扶着俩人都得倒下了似的。在和老魏头的对话中,这俩女人的抽泣几次把对话打断。

    嫂子先说话了:“魏叔,你快帮我们出出主意吧。这几天我们全家都不行了。”

    “慢慢说,怎么了。”

    “前些天我们家老郑不是回来了嘛。”

    “你们家老郑不是在部队上吗?怎么回来了?没看见他啊。”

    “他就是出差路过家,回来看这么一眼,就是一个礼拜前。”

    “恩,然后呢?现在老郑呢?”

    “他这次出差,是送粮票,军队的粮票。”

    “送粮票怎么了?”

    “哪知道,在火车上,被人把包掏了。粮票全丢了……全丢了……你说老郑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啊!”说到这,嫂子哭了。

    “把军队的粮票全丢了?!报案了吗?”

    妹妹说话了:“何止是报案了,现在把我哥都抓起来了。你说这可咋办啊?!魏叔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听到这,刘海柱和二东子俩人头皮都要炸了!!!这老郑,十有八九就是被二东子在火车上掏包的那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巧事!!他原来也是大岳四工村的!!

    “你们先别着急,慢慢说。是在火车上丢的吗?”

    “是啊!魏叔,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粮票特别多吗?”

    “特别多,关键是军队的……”

    “大侄女啊……你先别着急,着急也不能解决问题。我只能问问我那些常在铁路上活动的朋友了,别的办法,我也没有。”

    “咋办啊魏叔……”嫂子又哭了,完全没方向了。

    “这要是地方上的事儿,我或许还能多帮上点忙……这军队上的军法……”老魏头说话也不流利了。

    “魏叔啊,你可要帮我们啊。”

    “肯定帮。”

    这俩女人坐在老魏头家,一哭就是半个小时。她们也知道,这事儿老魏头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对于无助的人来说,除了老魏头,她们还能找谁呢?

    这两个梨花带雨的女人走了以后,老魏头坐在炕头上足足沉默了5分多钟。

    刘海柱和二东子俩人就是没镜子,要是有镜子,他俩一定能看出自己的表情有多不正常。不过,似乎老魏头并没注意。

    老魏头叹了口气:“这一家子,造的哪门子孽。来吧,喝酒。”

    刘海柱战战兢兢的稳:“她们家……怎么?”

    “他们家前几年还是好好的一家人,老头老太太人都挺好,俩儿子一个姑娘,都特别仁义,而且大儿子,就是那个老郑,在部队里当军官。结果,去年那次塌方,他们家的二儿子和女婿全死了。这一家人,多了俩寡妇。”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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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个儿子又死了个女婿。老头一着急,也过去了,这一家,又多了个老寡妇。”

    “……”

    “这还不算完!老头那唯一的大孙子又得上了什么舞蹈症,本来好好的一个孩子,现在走路就跟跳舞似的,一天比一天瘦,据说也活不了几年了。估计老郑这次回来就是看儿子来了,结果,你看看,粮票又丢了。”

    “……”

    刘海柱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二东子更是头都不敢抬,就在那喝酒。他不敢听这一家人的故事,也不敢看老魏头的眼神。

    此时,老魏头忽然从炕上站起,还顺手抄起了那根铁拐棍,大吼一声:“二东子,你看我!”

    二东子被这声吼吓了一哆嗦,手里的酒都洒了:“魏叔……”

    “跪下!”

    二东子战战兢兢的跪下了。

    “你跟我说,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二东子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满头大汗。

    “你再说一句不是!”

    二东子把心一横,大声喊:“不是!真不是!”

    “好!你告诉我!你是哪天来的。”

    “……一个礼拜前……”

    “对!!!你再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你们来的那个时间,没他妈的一辆过路火车!”

    “我们……我们没乘火车。”

    “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走着,路上搭了马车。”

    “真是走着?”

    “真是走着。”

    “好!你给我跪着!柱子!!!”

    刘海柱也咣当一下跪在了炕上。

    “我再问你,那包粮票是不是你们拿的!”

    刘海柱一辈子没怎么撒过谎,不知道该如何撒谎。但是看见二东子没承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说了一句:“不是我偷的!”

    “你想偷就能偷来吗?我问你,是不是二东子偷的!”

    刘海柱一咬牙:“不是!”

    “好,我和你干爹是生死的朋友,我信你们俩一次。现在,你们把你们所有的兜都给我翻开!把你们所有的包都给我打开!”

    裤子口袋、上衣口袋一个又一个的翻开,大包小包的拉索一个一个拉开。没有,确实没有。

    那可能真就要了老郑全家人的命的军用粮票,现在应该早已经被河水冲烂了。

    “真没有,真不是!”二东子多少有了点底气。

    “好,我信你们。你俩,起来吧。”老魏头颤颤巍巍的坐下了。

    爷仨儿又坐下来继续喝酒。这酒喝的,太受罪了,跟喝毒药似的。刘海柱的腿一直在筛糠,小脸吓得刷白,不停的吞咽唾沫缓解紧张。

    可算是顶到了晚上11:00。“魏叔,我去送二东子上火车。”

    “去吧!我睡了!”

    在并不撩人的月色下,刘海柱和二东子俩人走出了老魏头家的那扇铁门,又走过了无数个弯弯曲曲的小巷,终于走出了棚户区。整条路上,二东子和刘海柱俩人一语不发。这两个本性善良的人,其实内心都在煎熬着。

    直到快走到火车站,沉默了一路的刘海柱才发话:“二东子,你刚才为什么撒谎。”

    二东子的情绪极其低落:“不撒谎怎么办?我要是不撒谎,魏叔能把咱们俩送进公安局去。”

    “他真能吗?”

    “我觉得能。再说,把咱们送公安局去,又有什么用?能给那老郑减刑吗?咱们要是没把那堆军用粮票扔了,我今天就承认了。”

    “你觉得魏叔相信咱们俩了吗?我现在有点不敢回去。”

    “相信了。他没办法不相信,他又没证据。你有什么不敢回去的啊?!你不回去不就是承认了就是咱们偷的东西吗?”

    “那家人怎么办?”

    “……”二东子也沉默了。

    “……我今天,真不敢看那两个女人的脸。”

    “柱子,别的就不多说了。我下个月还来,给你带点钱,你想办法,偷着帮助帮助那一家。在这里,你就多听听魏叔的话。”

    刘海柱和二东子俩人抱在了一起,眼泪都淌了下来。他俩都知道:他们毁了一个已经是大厦将倾的家庭的顶梁柱。这个家,算是完了,彻底完了。

    临上车前,二东子说:“柱子,我洗手了。”

    刘海柱紧紧的捏着二东子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也有罪,或许比二东子的罪孽更深重,如果不是他那句玩笑话,肯定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晚上,刘海柱鼓足了勇气,又走进了那个迷宫般的大岳四工村。脑子发懵刘海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他眼前浮现出来的是:那个中年军人老郑紧紧抱着黑色皮包的样子,那些漂在水中的花花绿绿的军用粮票,嫂子和妹妹那绝望的眼神,还有,老魏头暴吼时那青筋暴起的脸。

    刘海柱好像还出现了幻听,他似乎又听见了老魏头暴吼的那句:“我再问你!那包粮票是不是你拿的!”

    七、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这天深夜,二东子又回到了我市。如果几个月后,老天能再给二东子一次选择的话,那么二东子绝对不会选择回来,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绝不会选择在已经决定洗手了以后再回来。

    此时,东霸天已经烧完了第五个七,至少已经死了35天。整个城市的混子,全知道东霸天已经死了。那些一向被东霸天欺压得不敢出动静的混子比如张大嘎子、陈卫东、腾越、大虎等人纷纷抬头。各个都觉得如今东霸天死了,那么这个城市,到了自己该坐这第一把交椅的时候了。

    以前混子间的争斗多数都是由东霸天领着一群兄弟东征西讨,虽然人人自危但是如果不在东霸天头上动土就没什么事儿。但是如今不一样,各个都觉得自己很牛逼,谁都不服谁。在那个基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年代,打架斗殴成了这些混子最大的娱乐。我市的治安也在持续的恶化,堪称是建国以来治安最差的年份。

    这有点像当今的国际形势。由于二狗一向反美帝,常被人冠以“愤青”、“五毛”等称谓。但尽管二狗如此反美帝,仍然希望美国不要完蛋,最起码不要马上完蛋,前两年看到美国的次贷危机,二狗都替他们着急。因为,这世界就目前来说,需要美国这么一个流氓假仗义的国家,不但满口仁义道德,而且也能多少维护维护世界和平。这世界就需要这么一个大流氓压制所有的小流氓。一旦这个大流氓倒台了,那么众多小弟就都想上位了,上位,不但需要实力,而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旦上位不成,那恐怕又是百年不得翻身。美国要是真完蛋了这世界谁当老大?俄罗斯?日本?欧盟?中国?谁都没当老大的实力,但是谁都想成为老大,这世界肯定乱套,保不齐就要发生战争。战争,是要死人的。

    所以说:这世界需要美帝这样的流氓假仗义的国家,混子们也需要东霸天这样一手遮天的大混子。

    这不?张大嘎子和腾越两帮就干起来了,而且,在转盘街会战时又搞出了人命,一下抓起来了7、8个。按理说抓起了7、8个总该消停了吧?可还真就不消停,继续干,继续掐!

    李老棍子也跟着那个残棋摊混进了市区,生意虽然小点儿,但是毕竟有了个落脚之处。而且李老棍子手下这些扒手的手艺潮了点儿,每天的收入,只能混个吃喝的钱。李老棍子在这些人中还是相对低调。不张扬,不惹事。上次房二揍了冯二子之后,李老棍子就把他怒骂了一顿。

    李老棍子低调,可有人不低调。谁啊?张浩然!

    张浩然不是因为得知了东霸天死的消息回来的,他是听说了刘海柱跑路了的消息回来的。他其实希望东霸天活着,东霸天这人虽然可能是精神病,但是是个能说得通道理的人,只要自己拿着中华烟给他按时上供,东霸天就不能怎么样。可刘海柱这混人不一样,他是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的疯子。

    自从知道这疯子也跑路了之后,张浩然才下定决心回来。而且,张浩然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长春的君子兰应该是共和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商品的炒作。虽然今天炒股票、炒房子、炒期货、炒权证、炒大蒜都已经成为了正常现象,但是那个年代,人们普遍还没有接受过现代商业社会的洗礼,不知道炒作究竟为何物,他们都坚定的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只涨不跌的东西,君子兰就是其中之一。

    连商业奇才张浩然也是这么认为。他再奇才,究竟不过是个土流氓,究竟不知道几百年前荷兰的郁金香已经经历过这样一次炒作。见识过长春君子兰价格飙升的疯狂的张浩然

    在长春倒买倒卖君子兰,张浩然虽然赚了点钱,但是显然没赚足,在长春呆了近半年,连一盆像样的花都没赚出来。因为本钱实在是少得可怜,就靠着在家这帮兄弟五块十块的赚,那是太难了。想玩儿得更大,只能再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啥办法?

    拿手里这点为数不多钱买种子,弄个大棚养植然后再卖?不对,这是中国传统式的农民思维模式。不是张浩然的思维模式。

    拼命炒作手中那几盆不值钱的君子兰,炒作升值以后再去卖?不对,这是现代西方商业精英的思维模式。也不是张浩然的思维模式。

    张浩然的思维模式是啥?张浩然是“混子+商业奇才”的思维模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光明正大赚钱的本事张浩然应该也有,但是张浩然从来都不这么去干!他必须得先干点违法乱纪的事儿,然后再配上他那独特的商业思维去赚钱。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生意的优势资源所在。他最大的优势资源就是比别人多一群混子朋友,这些混子朋友就没不敢干的事儿。

    所以,这次他的商业计划更大胆,更违法乱纪。他是怎么想的?他想回来把全市最好的小偷都搞到长春去!然后在长春偷花,偷完花再卖。卖完再偷,偷完再卖……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偷花的罪名,肯定要比偷电视机、自行车小多了。低成本、低风险、高回报。这样的生意,去哪儿找去?!

    张浩然回来开始物色小偷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民二民。这哥俩儿年纪不大,活儿好还机灵。

    “大民啊,给你们介绍个好活。有兴趣吗?”

    “浩然哥介绍的活,肯定差不了啊。我们哥俩儿愿意效劳。”

    “是这样,跟我去长春,偷花怎么样?”

    “偷什么花啊?在哪儿偷?”

    “君子兰。有可能去别人家偷,也可能去市场里偷。”

    “浩然哥,这个我们可能不行。”

    “为什么啊?”

    “你知道,我们都是抠皮子的。除了夹钱包,我们也不太会别的,你说的那种,和我们不是一回事儿。”

    的确,小偷这个行业也要讲细分的。通常专门偷钱包的人都不擅长入室盗窃,擅长入室盗窃的多数都不擅长夹钱包。虽然是一个行业,但完全是两个领域。让大民二民跨领域作案,真是难为他俩了。

    “那你们知道谁干这个在行吗?”

    “二东子。”

    “他不也是抠皮子的吗?”

    “他全活儿,溜门撬锁的本事更强。”

    “这个……”

    “怎么了?浩然哥。”

    “我和他有点小过节。”

    “小过节算什么啊?二东子是性情中人,喝顿酒,就没事儿了。”

    张浩然沉思了一下:“恩,那你们找二东子,说我请他吃饭。”

    “没问题!”大民拍着胸脯答应了。

    大民二民变成猎头了。

    二东子回来之后没几天,大民二民就来他家了。

    “二东子,最近咋样……”

    “不咋样。”二东子还依然很消沉。

    “要么给你介绍个好活儿?”

    “啥活儿?”

    “张浩然认识吧?他现在想带几个兄弟去长春,一起干大事儿。”

    “张浩然!?”二东子一听这个名字就上火。

    “对啊,就是他啊,哎呀,你是不是觉得跟他有些过节,不合适啊?浩然大哥那人没说的,有头脑。咱们跟他混,错不了。是他让我来请你的,能有啥事儿。”

    二东子沉吟了一下:“有几件事儿我必须跟你们哥俩说。第一,我和张浩然的确有点小过节,虽然的确不大,但是他跟我最好的哥们儿刘海柱有仇。所以,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第二,我虽然是干这行的,但是从我师父到我现在,从来没跟谁混过,都是自己玩自己的。还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洗手了。”

    “啥?你洗手了?”

    “真洗手了。”

    大民二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吧,你们回去就这么跟张浩然说。”

    大民二民这俩失败的猎头回去找了张浩然,把二东子说的话跟张浩然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张浩然说了句庸俗的台词:“敬酒不吃吃罚酒!二东子,你等着!”

    二东子并不知道张浩然如今究竟有多想“得到”他,也不知道张浩然已经刚刚发动了他那流氓弟子三十,准备把他给抓去硬谈。可一大早去二东子家,却发现二东子已经走了。

    原来,二东子一大早就出门了,他买了点儿东西,去了那荒山上跟师傅报了个平安。二东子跟师傅什么都说了,就没说那包军用粮票的事儿。

    到了中午,二东子才回到市里。他回到市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郝土匪。东北的夏天真是够遭罪的,一大清早的气温经常就是20来度,到了中午却变成30多度。早上二东子出去的时候天气还凉,他就穿了一件蓝色毛绒的运动服,回来时却只能把这运动服搭在了肩上。热啊!二东子满头大汗。这么热的天,让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的二东子没了心情再贼眉鼠眼,心里只想着快到郝土匪家,快进去咕咚咕咚灌上几口冰凉甘甜的水。他根本就没注意,原来自己已经被张浩然的一个小兄弟盯上了稍。

    张浩然的一个小兄弟,亲眼见到二东子进了土匪大院,又亲眼见到了二东子进了郝土匪家。

    二东子进了郝土匪家,灌了两水瓢凉水以后,才跟郝土匪说上了话。

    郝土匪依然没好话:“二东子你走路张着嘴干嘛?你从一进门就张着嘴。你是我们家这大黄狗的哥哥吗?你看,你要是把舌头伸出来,跟它一样。”

    二东子说不过郝土匪,只能玩儿狠的:“你再没完没了,我非把你这大黄狗杀了吃肉。你家这狗是柱子的,柱子欠我钱,我就拿这狗抵债了。”

    “人家柱子啥时候欠你钱啊?人家修自行车已经把你钱都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欠我钱,不信以后你问他。”

    “现在柱子在哪儿呢?”

    “我把他送到煤矿了,在那安全,有人能罩得住。再说,柱子犯的事儿又不大。”

    “啊?!柱子去当煤黑子了?!那要是煤矿一塌方,柱子可就再也出不来了。哎呀,柱子这一辈子,什么埋汰就干什么。开始修自行车,一身黑机油。现在又当煤黑子,一身灰。”

    “什么煤黑子啊?人家还是修自行车。”

    “有空我也去看看他。”

    “看吧,不过这次在去的路上,我和柱子遇上了点事。”

    “什么事?”

    “……恩,老郝,我想洗手了。”二东子脑中又出现了那姑嫂二人的绝望的脸。

    “洗手,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上了贼船说下来就下来?”

    “下不来,也得下。”二东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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