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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飞贼 2、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郝土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下贼船,就不能留在咱们这。在咱们这,你永远就在贼船上。”

    二东子说:“我想了,过几天就走,找我哥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郝土匪难得郑重一次,用力的拍了拍二东子的肩膀。

    在郝土匪和二东子聊天这会儿,张浩然已经得知了二东子进了土匪大院。

    张浩然问张老六:“小六子啊,二东子在土匪大院认识谁啊?认识卢松吗?”

    “即使是认识,肯定也不怎么熟。上次在号子里面,他俩还打赌了呢,卢松还输了。”

    “恩,那就好。”

    “浩然大哥,即使他认识卢松又怎么样,咱们还怕他?”

    “当然不怕!”其实张浩然也有点心虚。尽管他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可还是不愿意随便得罪卢松。卢松是能跟东霸天基本打个平手的人,他张浩然是图财的,能有事儿没事儿就跟卢松这样的亡命徒拼一把吗?

    “干脆,咱们就带人直接把二东子从土匪大院抓出来算了。现在东霸天也死了,咱们在土匪大院灭灭卢松的威风,然后咱就是绝对的老大了。以后不管干什么,都方便。”

    “小六子啊!我又得说你了,咱们肯定是不怕那卢松,但是咱不能有事没事就去惹人家对吗?咱们要干大生意,不是跟那群较劲。赚钱才是第一要务,你问问他卢松一年能抽几包中华烟?他们吃啥咱们吃啥?你不能把咱们降低到他那个水平。”

    张老六谄媚的伸出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带几个兄弟过去!见到二东子,就给我抓回来。”

    “大哥你不去啊?”

    “什么事儿都靠我干,你们干什么?!”

    跟张浩然混了这段时间,张老六早就明白了,只要是需要有人扛雷的活,那么肯定是他扛。虽然他也不想扛雷,但是没办法,跟着张浩然的确是日子过得不错,成天好吃好喝的,换了个别人跟,可能啥都没有。

    而且,张老六肯定不怕二东子。二东子虽然在扒手界是一哥,但是在打架斗殴这个领域,却是一直没什么名气。

    张老六带着一群兄弟站在了土匪大院的马路牙子边上,开始耐心的等待二东子从土匪大院出来。张老六还是忌惮卢松,要是这土匪大院没卢松,张老六肯定直接就进去抓人了。

    张老六这通苦等,从下午2:00多一直等到了傍黑天。跟警察蹲坑似的。人在等待中经常会出现烦躁情绪。本来开始时张老六还打算跟二东子好说好商量,商量不通再来硬的。可后来越等越烦,等张老六看到二东子和郝土匪从土匪大院里出来时,张老六恨不得直接把他俩绑到张浩然家去。

    郝土匪和二东子俩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骑得摇摇晃晃的从土匪大院出来了,可能他俩是要出去买酒喝。张老六按捺不住,迎了上去。由于已经是黄昏了,张老六还真没注意到坐在二东子的自行车的后面的是郝土匪。

    “二东子,哎,二东子,停下停下。”

    “张老六啊?找我啥事儿?”

    二东子跟张老六在号子里小打过一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二东子却十分鄙夷张老六一贯的狗腿子作风。

    “找你能有啥事儿啊?昨天大民二民不是去你家跟你说了么,浩然大哥找你,有事儿找你。”

    “我不是已经说了不去了吗?我跟张浩然又不是很熟,跟你也不是很熟,再说,请吃饭就请吃饭呗,犯得上找这么大一帮人来请我吗?”

    还没等张老六不客气呢,二东子就先不客气了。二东子虽然是我市以来的第一神偷,但是的确还是不够成熟。如果二东子真正成熟就不会在决定吸收了的前提下还去得罪张浩然等人,他完全可以不得罪的,毕竟张浩然还有求于他。什么叫成熟?成熟就是看见自己讨厌的人在跟自己说些不靠谱的话时,虽然心里想说的话是“操你大爷”但是嘴上却优雅的说出“Jet’aime”。什么叫不太成熟?不太成熟就是心里想说的话是“操你大爷”,嘴上说出的也是“操你大爷”。什么叫完全不成熟?完全不成熟就是心里想说的话是“操你大爷”,然后四处张望找他大爷,看他大爷在不在现场!

    二东子看到狗腿子张老六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自己武力不怎么强,但是还是在找张老六的大爷。

    本来就等得郁闷的张老六果然火上来了:“一群人请你怎么了?一群人请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行吗?”

    “操!别扯淡了,有堵在人家门口给脸的吗?”

    “告诉你吧!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要是不去呢?!”二东子火上来了。

    “不去?”

    这时,郝土匪从车子上下来了。跟二东子说:“怕他啥?!去!跟他走!咱们就再去会会张浩然去!”郝土匪是真不怕张浩然,上次都抡着镐把追得张浩然满街跑了,还能怕他?再说,站在郝土匪背后的,是土匪大院那几十号血气方刚的土匪。郝土匪还能怕他张浩然?!

    就这样,二东子跟郝土匪俩人就跟着张老六走了。临走时,郝土匪正好碰见一个他们大院里的一个刚放学的小土匪,郝土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句:“跟咱卢老大说一句,要是晚上10:00我还没回来,那就是让张浩然给害了,到时候让卢老大洗了张浩然他们家!”

    小土匪说:“好嘞!”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走了。

    看了没?这就是土匪大院的气质!10几岁的小孩听说要灭了谁、平了谁家都毫不在意。从这样地方出去的人,会有孬种吗?

    张老六自认为任务完成,不但带回了那个让张浩然朝思暮想欲罢不能的二东子,还带回了张浩然的仇人郝土匪。

    这一箭双雕让张老六觉得特别得意,觉得这下肯定会受到张浩然的夸奖。可他哪儿知道,他这一箭双雕,拉开了东霸天死后江湖大乱的帷幕。

    张浩然家住在当年的市中心,后来这块地在屡次拆迁屡次盖起新楼之后又屡次拆除,大概平均5年就拆一次,真不知道这块地得罪了谁,最近这块地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水泥地广场,更是标志着这是市中心中的市中心。现在这块地是市民春夏晚上遛弯儿的地方,看来暂时是不会再拆了。

    相比卢松、东霸天等人的家,张浩然的家可是要阔气很多。不但有个大院,而且房间大大小小7、8间,是政府最近还给他们家的。据说这也就是他们家当年产业的1%,可就这1%,已经的确是大户了。而且,这家里,平时就住着张浩然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久而久之,这个大院和这七八间大瓦房成了我市著名的藏污纳垢之地。只要你在张浩然家呆一天,混子、扒手、暗娼、刚刚刑满释放的重刑犯。只要你想得出的下九流人士,在这全能见上一个遍。

    当然了,这个大院也是张浩然的著名授课场所,他那流氓弟子三十,常常在这个大院里听他授课。张浩然和别的老师不一样,别的老师通常都是备好了课再授课,而张浩然则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不拘一格。而且,还有点像是美国大学式授课,经常性的跟学生展开讨论。在讨论中,张浩然自己也会取得进步。

    这天,沐浴在夏日的星光下,张浩然在院子里就是在跟弟子们讨论君子兰的无限升值问题。

    “浩然哥,你说这君子兰涨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人买吗?”

    “当然有,只要在涨,就有人敢买。”张浩然早就懂了人们买涨不买跌的心理。

    “那要是不涨了呢?我们到手的君子兰怎么出手啊?”

    “恩……这个问题,我觉得是这样,既然有人敢花上万元去买盆君子兰,那么肯定就有人敢花1万5去买。只要有人愿意买,这个价格肯定就要涨。”

    张浩然这个爱思考的土鳖,在不经意间就道出了凯恩斯“博傻理论”,也就是“更大笨蛋”原理。自己当傻瓜花1万元买一盆花不要紧,只要有更大的傻瓜肯花1万5去买,那自己就稳赚不赔了。他要做的事不是判断这花的价值究竟是多少,而是判断人们究竟想用多少钱去买。

    流氓弟子们都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张浩然。他们虽然似懂非懂,但毫无疑问,张浩然那超越了时代的商业思维,还是令弟子们无比叹服。

    “可是,咱们哪儿来的钱买那么贵的花啊?”

    “非要买吗?对了,张老六咋还没回来呢?”张浩然开始找张老六了。

    就在此时,张老六也回来了,带着双雕回来了。虽然院子里开着门灯,但张浩然还是没注意到二东子旁边站着的是郝土匪。

    虽然张浩然对第一次请二东子请不来觉得有些恼火,但是毕竟还是要礼贤下士。

    张浩然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二东子,你看,请你来喝点酒,这么难。”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满脸堆笑的张浩然,二东子的气也消了不少。

    “张老六请人也太霸道了。要不是跟朋友在一起,我敢来吗?”二东子说。

    此时,张浩然才注意到了二东子身边的人特别眼熟,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是谁。

    “这位是?”张浩然伸出手,想跟郝土匪握手

    “我朋友,郝土匪。”二东子。

    张浩然脸色立马一变,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了。张浩然这一愕然的时候,郝土匪说话了。

    郝土匪说:“对,就是我,还认识不?刘海柱的朋友。”

    张浩然看着郝土匪没说话,但是张浩然身后有个驼背的中年汉子却在斜着眼睛看郝土匪,眼神恶狠狠的,再配上那胡子拉碴的狰狞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但郝土匪毕竟是土匪大院的成名人物,他不但没不寒而栗,也冷着脸看张浩然身后那驼背汉子。

    张浩然说了句话:“来的都是客,走吧!进去坐!”

    流氓弟子们继续在大院里乘凉,二东子和郝土匪进了张浩然家里的房间。一张大圆桌,围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张浩然、二东子、郝土匪、张老六、中年驼背汉子。看样子,其他人没资格上桌。这一桌子菜有半桌子都是熟食,烧鸡、熏猪蹄子、烤猪肘子,换在今天谁请客要是摆这么一桌子菜的话,那客人肯定恼火。但在当年,这样一桌子菜简直是最高礼遇。一般人家一年能吃上只烧鸡就不错了,哪有一桌子都是熟食的?而且那个年代由于山东蓝翔技校、新东方烹饪学校等名校尚未建立,所以好的厨师也不是很多,没好的厨师,哪儿来的好菜啊?!

    看来张浩然这一桌子菜已经准备很久了,因为他不知道二东子什么时候能来。不管怎么说,张浩然还是个干大事的人,干大事就不能心胸狭隘。

    “来吧,咱们干一个!”张浩然提杯子。

    “干!”大家一仰脖,都把酒干了。

    “来,动筷,动筷。”张浩然张罗着吃。

    郝土匪可没客气的习惯,拿筷子就夹,一只烧鸡就俩大腿,他自己夹了一只,又给二东子夹了一只。

    张浩然说:“小六子大家都认识吧,介绍下这位,王罗锅,我的好兄弟,来!王罗锅,跟大家一起喝一杯。”张浩然指着中年驼背汉子说。

    王罗锅举起了酒,一口干了。郝土匪忙着吃呢,匆匆忙忙的举了下杯,一口喝了,然后继续低头猛吃。

    可能是王罗锅敬酒时郝土匪连眼都没抬,王罗锅看样子十分不悦,又开始斜着眼睛看郝土匪了。郝土匪根本不以为然,嚼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再盯着盘子里的。好像多少年没吃过肉似的,一通忙活。

    张浩然说:“二东子啊,你看你,还记得以前在号子里那点小事儿呢?都多长时间了?再说,以前咱们也认识,虽然没啥太深的交情,也过得去,是不?”

    “真不是那事儿,那点小事儿真没啥。”

    “那就得了呗,来,喝一个。”

    “那事是没啥事,可我和柱子的关系你也知道,我总不能跟你成天在一起吧?等以后柱子回来,得怎么看我?”

    “柱子现在在哪儿呢?”

    “……”二东子没吱声。

    “其实我和柱子有多大的仇啊?!没啥仇。等他回来我好好跟他唠唠。现在吧,我想干大事儿。”

    “啥大事儿?”

    “昨天晚上大民二民回来都跟我说了,听他们说你不愿意跟着谁混,对不?”

    “对,没跟着人混的习惯。”二东子说话挺牛逼。

    “我是想和你合作。”

    “咋合作?”

    “现在长春的君子兰的生意不错。你负责搞花,搞到花,我花钱收。如何?”

    “搞花?怎么搞啊?”

    “偷。”

    “我洗手了。”

    “别扯了,你能洗手?”

    “真洗手了。”

    听到二东子说的最后四个字,张浩然终于恼了,把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二东子,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谁要你给脸?!”二东子嗓门也大了。他来,就是想打架的,只不过张浩然刚才说话比较得体,没法动手。

    张浩然霍的站了起来:“好!你要洗手是吧!?我今天给你洗干净了!”

    听见房间里面吵了起来,院里张浩然的弟子们也朝窗户这边围了过来。

    狼吞虎咽的郝土匪终于放下了筷子,手慢慢的摸向了裤子兜。他那裤子兜里有把三棱刮刀,平时为了不伤到大腿刮坏衣服,那把三棱刮刀用一个破纸壳子裹着。

    王罗锅和张老六也站了起来。

    郝土匪右手突然拔出了三棱刮刀,左手一撸纸壳子,直接奋力向张浩然扎去。张浩然早有戒备,向后灵巧的一躲,躲开了这一扎。看来郝土匪早就想动刀扎张浩然了,就是想吃点好吃的再扎张浩然,这样更够本。

    郝土匪一脚踢翻了桌子,连人带刀又朝张浩然扎了过去。张浩然又是一躲,已经到了墙角,眼看已经无处可躲。郝土匪扎出了第三刀,可还没等他扎到已经走投无路的张浩然,他的手腕被牢牢的攥住了,被一只铁箍一样的手攥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郝土匪抬眼一看,看到了王罗锅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郝土匪毕竟也是个街战的天才,右胳膊被抓死以后情知不妙马上一记撩阴腿。可这脚还没踢起来,就被王罗锅右肘的一记重肘拳砸在了胸口上。郝土匪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砸到,顿时一闷,眼前一黑,喘不上气来。但郝土匪神智尚且清醒,手里还攥着刮刀,还想奋力一搏捅到近在咫尺的王罗锅。王罗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招式,又是同样的一记肘拳,又砸在了郝土匪胸口。郝土匪两眼一黑,两腿一软,瘫到了地上。

    郝土匪再能打也只是能打架而已,碰上王罗锅这样的功夫高手,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二东子这边刚想出手帮郝土匪,可从门外已经涌进了手持各种刀的5、6条壮汉,硬把二东子逼退到了窗边,二东子身手那是相当敏捷,把地上的盘子接连踢出了3、4个,暂时阻拦了一下,但二东子手中没任何家伙,倚在窗台上就是等着被扎。

    二东子情急之下,终于使出了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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