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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江湖哀歌 第一章 第三节 “西霸天小海”

    说两件小海的事,第一件事是2001年六月的某一天,当时西郊公认的俩个最大的团伙正在死掐,一个祝老三,一个叫大山东子。当天约好在公墓附近的树林火并。西郊传的沸沸扬扬,小海得到了消息后,让彪子叫上了十多个人,四支枪,在祝老三和大山东子刚到,正喊吓的时候也到了树林。俩方此时看见小海来了,都以为小海是对手找来助拳的,俩方均有二十人左右,突然加上这个太岁,这十几个帮手,俩人都是心里发惊,但当着这些小弟不好表现

    出来而已。小海走到了大山东子面前缓缓的说:你个外乡人,牛逼啥呀。当年李老棍子在世时,和大山东子关系还算不错。大山东子说:小海兄弟,当年李老哥在的时候,我管李老哥叫大哥,按辈分,你还得……

    没等大山东子说完彪子的一把猎枪早已经顶在了大山东子前胸,小海突然咆哮起来:我。操。你。妈,你不提我舅舅还好,既然提了,为什么不知道我舅舅在的时候,西郊姓李,我舅舅不在了,西郊姓孙。没等大山东子说话,小海又说:是啊,我舅舅镇得住你们,我孙小海镇不住你们。大山东子的人也带了好几把枪,都同时指向了小海,小海真是狂的可以,就好像自己是明星,对面拿枪的是记者,枪就是话筒。小海丝毫没有顾忌对面指来的几把枪,而是从身后小弟手里又接过了一把猎枪,指着大山东子的臂弯处,从牙缝里冒出几个字:把 枪 放 下。大山东子也不是吓大的,他闯荡江湖二十年多年了,什么凶险没见过。也咬着牙狠狠的说:操。你。妈,你先放。

    或许大山东子是有些胆气的,但是缺少智慧,他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甚至比李老棍子还要狠。“砰”一声震耳的巨响,猎枪威力极大,普通的枪是一颗子弹钻进了你的身体,猎枪是一颗子弹钻进你的身体,然后子弹爆裂开来。子弹在大山东子的胳膊里,大山东子的胳膊露出了森森白骨,十分恐怖。大山东子中枪的同时应声倒地,几欲昏厥。身后几个小弟都围了过来:大哥。拿枪的几个并没有动,小海往前跨了一步,继续指着拿枪的大山东子的几个小弟狠狠的说:我让你们把枪放下。那个小弟俩手颤抖的放下了枪,其他几个则是同时放下了枪。小海也收起了枪高声说:山东子,打你不是为了帮他姓祝的,是因为我舅舅刚死,你他妈的就以为自己是老大了,没把我放心眼里,要说你也不缺钱了,出院以后回你山东老家吧,别让我在本市看见你。大山东子则是躺在地上紧咬着牙,满脸汗珠,一言不发。小海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山东子才又说:送他上医院吧。接着又大跨步走向了祝老三。

    刚刚的这一幕,仅仅发生在一分钟多一点,祝老三原本以为小海是来帮自己,所以站在后面隔岸观虎斗,当他意识到小海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的时候,小海已经奔着他走了过来。祝老三慌慌张张的说:小海兄弟,我一向敬重李老哥,敬重你。小海皮笑肉不笑的说:祝哥,别慌,我只是想在西郊立棍,不想动你。祝老三说:兄弟,你还用立啥棍啊,你在西郊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小海干笑了几声:可是现在西郊的人都以为你,以为山东子是这个。小海说着也伸出了大拇指。祝老三陪着笑说:兄弟你说笑了,山东子不是刚刚让你干了吗?小海说:是呀,我动了山东子,不动你,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敢动你,今天要么你叫一声大哥跟我混,要么你和山东子一样。

    祝老三腿微微有些颤抖说:兄弟这不好吧。小海又一次拿枪指向了祝老三的臂弯处嘶吼着说:叫大哥。祝老三最都有些结巴了:兄,不,大,大哥。后来一直到小海死,祝老三都叫他大哥,而祝老三在我市和邻市开了几家连锁超市,后来又做建筑工程,保守估计他现在身家起码超过5000W,而他的大哥小海早已经躺在了南山公墓。我们学到了什么?人在必要时是要学会妥协的。

    第二件事发生在2001七月份,小海刚刚自己出来闯,归拢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逼崽子,这个小逼崽子的叔叔是和李老棍子一批的西郊老混子。那天下午八点多小海和俩个小弟在大排档吃烧烤,三把枪同时顶在了小海脑袋上,对面站着俩手插兜的老混子。这个老棍子前些年就不怎么服李老棍子,无奈实在干不过,也只能屈服于李老棍子的淫威下。如今李老棍子死了,他外甥居然还敢惹到自己头上,老混子知道自己报仇的时机到了。小海开口说:你想怎么整?老棍子有些得意:带走你,废了你。小海说:好,我跟你们走,放了我这俩兄弟。老混子本来就不想难为那俩个小弟说:好,把他带走。小海站起来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俩个小弟说:告诉彪子,不用管我了。其实他的意思是,告诉彪子来救我。小海坐上了老混子早已经停在马路边没熄火的面包车走了。

    西郊一共就那么大,十分钟以后江湖中人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还没等老混子到地方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黄老破鞋打来的:老杨啊,我是老黄,多大的事,你还和年轻人一般见识?老混子说:老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我不能给你面子,他剁了我侄子的手指头,我得要他一只手。黄老邪说:老杨,等我十分钟,我十分钟后到。

    老混子在西郊也是开赌场的,十分钟后黄老邪出场了:老杨,小海是我大侄子,你要动他,先动我。老混子说:老邪呀,我给你个面子,只要他一只手,行吗?黄老邪不傻,知道他也不敢要了小海的命。“哎”黄老邪忧郁的一声叹息。黄老邪长叹还没结束,改变战局的人物出场了,彪子。彪子很奇怪的背着一个只有小学生才背的书包,一把五四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大喝一声:操,你,妈,放了我大哥。老棍子干笑着说:我操,又来一个送死的。彪子走向老混子,一把枪顶在老混子额头上,三把枪同时顶在彪子头上,此时正在玩百家乐的赌徒跑得一干二净。

    彪子后退一步,把书包重重的扔在地上,打开书包,包括“优雅”的黄老邪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彪子和小海震静如初,因为书包里全是火/药,还有好几根引线。老混子惊了,黄老邪也不优雅了,小海却是若无其事的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众人更是怕了,万一这疯子手一抖,屋里众人都顷刻间化为灰烬了。小海站起来,右手掐着烟,左手从彪子手里接过手枪,指着老棍子的三个小弟恶狠狠的说:操,你,妈,小逼崽子,你们玩过枪吗?说着“砰”的一枪打碎了棚顶的大灯,赌场的房子是几个屋子打通的,起码200平米,共有四个大灯,小海打碎了头顶的灯,几个人的身上马上暗了下来,小海的脸上更是一半阴,一半阳,看不清任何表情,过了几秒突然大喊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操,你,妈,枪放下。三个小弟都是浑身一震,枪口慢慢垂了下来。

    老混子混迹江湖近三十年,江湖阅历是何其丰富,看着眼下的情况,情知今天大势已去。只得卖个人情阴森森的说:老邪,今天给你哥面子,你们都走吧。黄老邪未及答话,小海冷冷的说:今天的事,不弄处一两条人命,不算完。老混子说:当年我和李老哥可是兄弟。“哈哈哈哈”,小海大笑:你是想说你是我前辈,我得叫你一声叔叔是吗。老混子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默认了。小海端起枪又对准了老混子的额头,黄老邪看见小海完全占据了上风,又变回了优雅的“黄居士”:大侄子,听叔叔一句劝,算了,别闹出了人命。

    小海说:黄叔,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我舅舅,我敬你,给你这个面子,一定不出人命。黄老邪说:大侄子,老杨也是社会老人了,就算了吧。小海冷冷的说:黄叔,面子只能给一次,给的多了就不值钱了。黄老邪原本是来救小海的,看见小海已经安全,又怕闹出人命,他本来和老杨也没有深交,而且年轻的时候还打过不少架,此时自然是就坡下驴。“哎”,黄老邪长叹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胆子真是大呀,你们就胡闹吧,我管不了了。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开着车风驰电掣一般潇洒的走了。只留下了面无人色的老杨一伙人和满脸杀气的小海和彪子。

    小海走到老杨面前阴阳怪气的说:叔叔,我认得你是叔叔,我手里的枪可不认得。然后转变语气说:彪子,咱们走。老杨心里顿时一松。彪子捡起了地上的书包,背在身后。小海转过身没等迈步,突然又转了过来,“砰”的一枪,正打中老杨的大腿。老杨“啊”的一声惨叫,轰然倒地。老杨的三个小弟无一人敢举枪,敢上前。小海口中喃喃自语:答应了老黄,不出人命。说完,带着彪子扬长而去。

    通过以上两件事我们知道了小海是个什么样的人,彪子是有多狠。就在赵红兵出狱前夕,因为是初犯且数量不多的李老棍子的儿子李默被表哥小海通过关系判了缓刑,出来了,这下无论是江湖老混子,还是初出茅庐的小流氓,在西郊无人不或佩服或惧怕小海,更是口口相传小海本事大,救出了李默,仁义。此时的小海在西郊威望之高直逼当年的西霸天,在我市江湖甚至隐隐有超越大虎,老古,仅在陈总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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